由张艺谋担任总导演的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前天晚上终于登场。对于这场开幕式,这两天各种评论见仁见智。开幕式当天,笔者一直在参加凤凰卫视资讯台的直播评论节目,并即时与观众和网友互动。笔者的感觉是:开幕式能否满足最为广大的需求,确实见仁见智;但若将奥运会比喻成婚姻,那么开幕式充其量只是婚礼而已,其固然重要,但最更为重要的则是婚姻的质量,以及在婚姻过程中互相协调,共同走完人生的道路。
笔者参与直播节目时,对于开幕式一开场画卷式的展开,以及用现代的手法表现中国传统文化的特质和神韵颇为赞赏。开幕式之前,人们普遍对于张艺谋是否能摆脱“满城尽带黄金甲”中的“俗”和“大红灯笼高高挂”中的“土”颇为担忧。但开幕式在这一点消除了人们的担忧。张艺谋从一种现代的手法展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神韵,而且在效果上给人一种美感,基本上可以做到国人和洋人都能看懂并赞赏,这就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当然,笔者直播时的感觉是:开幕式的演出只是整个演出的第一部分,后面似乎还应有第二部分,遗憾的是并没有第二部分。笔者之所以有这种期待和失望,主要是如前所述,张艺谋对中国文化的现代手法传递是成功的,但作为奥运会,开幕式如何演绎奥林匹克精神,似乎是一个并不奢侈的期待。整场开幕式,更多的是向世界展示一个传统文明的中国正在走向现代之路,但这个国家如何才能与国际社会接轨,传递奥林匹克精神,却并没有得到充分的展现,
也许笔者的期待过高了一点,但这个期待本来就是北京申办奥运的题中之义。遗憾的是,在过去七年里,我们过多注意的是如何向世界展示一个逐渐崛起的中国,而比较忽略了如何向世界传递一个愿意与国际接轨的中国。正因如此,由于中国崛起的大背景及其与西方将天然产生冲突的因素,中国在筹备奥运过程中经历了许多曲折和磨合,而且未来这些曲折还将在“后奥运时代”延续下去。奥运会本来是一个中国与国际社会在重大价值观问题上磨合的重要契机,但由于种种原因,这一契机似乎并没有被双方很好地利用。这是令人感到遗憾的地方;奥运开幕式表演留下的遗憾,似乎也在一定程度上折射了上述问题。
当然,如前所述,这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同时也是一个中国发展阶段的问题。笔者之前曾有过评论,国家发展恰如人生各个阶段,其各有不同特点和智慧。以中国目前的发展阶段,以及西方对中国的感受,发生观念和行为模式上的冲突几乎是必然的逻辑。也许以后回首历史,我们才能体会到跨越这些逻辑的难处。
从这个意义上说,奥运开幕式的表演基本上是成功的;至于一些深层的“遗憾”,应非张艺谋一个人的智慧和职权所能解决的问题。